生日快乐

今天,八月二十五日,是Priscilla的生日。Priscilla是在过去三年里和我一起环游欧洲,渡过幸福时光的人。祝你生日快乐!

明天,八月二十六日,是鬼树Tracy的生日,鬼树Tracy是我大学时代的学姐,兼具才学与美貌,曾经写下许多触动我的文字。祝你生日快乐!

大后天,八月二十八日,是Tulip的生日,Tulip是我从初中到现在的挚友。初中的时候,我有三个人可以当做知己,而现在,一个已经不再往来、另一个东渡扶桑杳无音讯,只有你还一如既往、不离不弃。祝你生日快乐!

还有,八月二十八日,也是Iorisucal的生日,Iorisucal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祝你生日快乐!

另外,八月二十八日,还是Elaine同学的生日,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是聊过许多事情,尽管陌生,却感觉亲切莫名。祝你生日快乐!

星期天,八月二十九日,是戴嘉的生日,戴嘉是我的大学学长,是我认识的最幽默、最善良、最会做饭、最会赚钱的绅士。祝你生日快乐!

下周三,九月一日,是拉朵的生日。拉朵是我认识大约五年的网友,大概也是这个世界上说话最无需遮拦的朋友之一。祝你生日快乐!

下周五,九月三日,是Yandream的生日。Yandream是我在flickr上结识的第一个人,希望有机会也能在现实生活中见面!我代表肛中央和舒core,向您的生日致以最诚挚的祝福,祝你生日快乐!

如此盛大的一周,我却要去旅行,通讯不便,不能在当日给你们祝福,十分懊恼,所以写下这些,希望你们能看到。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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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19.1

书接上回。在巴登巴登的家中略作休整,十五号去泡温泉,十六号闲晃一天,十七号一大早我与Priscilla又赶赴火车站,坐上开往巴塞尔(Basel)的ICE,开始计划已久的瑞士之行。嚷嚷着要去从小就莫名心仪的瑞士,是从零九年瑞士加入申根协定开始,而且作为一个伪物理爱好者,位于日内瓦的欧洲核子研究组织(CERN)也一直令我十分向往。在LHC摧毁世界的担忧风传的那段时间里,我去拜访CERN的网站,才发现他们其实对公众免费开放参观,只是需要提前预订。后来我和同在德国、Geek味相投的.问号鱼同学提及此事,他当即表示了他与夫人即便跷课也愿意前往拜访的决心。于是在今年一月底,我在网上预约到六月份的参观──世界上的Geek果然真不少,预约参观要提前六个月──那时候我并不知道Priscilla会在六月份来德国休假,但是冥冥之中有某种力量让我在“访问人数”一栏之中填了“四”。

从巴登巴登到巴塞尔这段铁路,几乎是笔直地沿着黑森林与莱茵河南下,ICE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就可以走完大约150公里的行程;从巴塞尔到日内瓦的这段铁轨却不得不在阿尔卑斯山北侧的皱褶中蜿蜒,200公里左右的距离要跑两个半小时,而且弯道颇多,车厢总是倾斜,坐完全程,多少有些不适。到达日内瓦已近下午两点,在车站换了一些瑞士法郎,等了一会儿,乘飞机从纽伦堡来的问号鱼夫妇翩然而至。四人上次见面还是零八年五月的事情,一晃两年真是很快。

当下大家一起奔赴青年旅馆。路程不远,大概走十钟就到,可巧进去之后就开始下大雨。接待处坐了个中年妇女,也不管面前有多少人排队,只是自顾自地用瑞士法语叨叨地和同事聊天,做事慢得要命。青年旅馆本身还算过得去,位置不错,也挺干净,虽然数一数我们住过的正儿八经的国际青年旅,维也纳、康斯坦斯、图宾根、加上日内瓦这四家,日内瓦也许是最差的一个吧。把行李放下,窗外的雨也略停,大家轻装上阵,先去吃了顿土耳其肉夹馍,然后奔赴日内瓦湖边……

呃,接下来的剧情请关注问号鱼的blog,我就只拣些零散的感触来写好了。毕竟十天的行程全都记录下来也挺累的,可是若晚些再写又难免遗忘很多。

日内瓦是个挺有趣的城市,名字有好几种拼法,德语“Genf”,法语“Genève”,意大利语“Ginevra”,英语“Geneva”,词源也许来自原始印欧语的“Genava”,意即“河口”;也有说法是来自法语“Genévrier”,“刺柏”,也就是说,和杜松子酒“Gin”同源。她三面都被法国环绕,以前也曾是法国勃艮第地区的首府,一直被主教管辖直到十六世纪,直到宗教改革后驱逐主教,变成一个共和国。约翰·加尔文更是移居于此,使得日内瓦从此成为基督教“新教的罗马”。不过这里的教堂并没有罗马那么稠密,市区的建筑也比罗马素雅得多──素雅到了有些寒酸的地步,建筑都看起来旧旧的,倒也因此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日内瓦去洛桑的船上

日内瓦湖很漂亮,清波碧水,如果时间充裕,可以从日内瓦坐船到洛桑,耗时两小时四十五分钟,早上十点十五分出发,抵达洛桑后正好吃午饭。游船并不是直线到达,而是沿岸一个个小城停靠过去,每个小码头都各具特色。

日内瓦去洛桑船上
Nyon码头

在船上我们拿出富士Instax照相,过了一会儿有几个老头叫住我,问“Parlez-Vous Français?”,我骄傲地用法语回答“Non!”,他愣了一下,又问“那英语咧?”我答“yes!”,然后他问我那个相机是啥,是不是什么山寨宝丽莱。我解释了一番,他表示感谢,末了问我从哪里来。我再次骄傲地回答:“China!”,他笑笑,悄声问了一句:“Which China?”,我十二万分宇宙霹雳无敌骄傲地回答:“The commi one!”。

洛桑依山而建,面朝日内瓦湖,风景极好。奥林匹克博物馆坐落于此,体育迷值得一看。洛桑的老城区在山上,从湖边爬上山去颇有段路程,懒人或者赶时间的话可以坐地铁。城区看起来很好逛,可惜时间不够,大约晚上七点钟我们就乘火车赶回了日内瓦。

Olympic Museum
在洛桑的合影

CERN是此旅的重头戏,19日一早我们便出门奔赴CERN总部,傻乎乎地从公车站旁边的入口往里闯,被尽职的门卫拦下。原来CERN开放参观的部分其实只有极小一部分,在Reception的那栋楼里看个影片,然后去ATLAS看一下监控室而已。非常幸运的是,当天的导游是ATLAS项目发言人咨询委员会成员任忠良博士,在讲解结束之后,他带我们去参观了Web诞生的地方:

Where the web was born

20日去了联合国总部,无奈大门紧闭,想来是周日不办公吧。绕到湖边打算坐船去对岸看花钟,但是当日风力很大,只好慢慢从岸边坐车绕过去。过去一看才发现传说中的花钟只有很小一点,而且其实就在我们第一天来时已经路过的雕像背后……

瑞士法郎的十元钞票上印着科布西耶,也就是朗香教堂的设计者。瑞士的硬币是世界上流通年份最为久远的硬币之一,两法郎的硬币从1874年至今从未更变过样式。手中握着两枚同样的五法郎硬币,一枚年份1968,另一枚2009,感觉相当奇妙。可惜欧元目前汇率不好,瑞士本来就贵,钱真是花了不少。

Confoederatio Helvetica

美食美景,不知下次再见会是何时。如果人生能有两三年在这里居住上一阵子,该有多好?

日内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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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19

六月十二日早晨九点多,有人按门铃。打开大门一看,有个美女站在门外,背着一只眼熟的Osprey登山包,一手撑伞,另一手拖一只同样眼熟的小熊图案红色旅行箱,一双妙目瞪着我,正是花貌如昨、无奈胖了一圈的Priscilla女士。她走进屋来,叠声抱怨自新加坡一路而来的旅途疲倦,飞机上身旁坐了怎样一个大胖子,左前方的人怎样地哮喘发作,不得不落地时被直接送上救护车运走。我静静听她讲话,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十个月前的平常日子。整理一番行李,两人出去取了钱,在Leopoldsplatz吃了早午饭,便匆匆上车,奔向这次旅行的第一站,科尔玛(Colmar)。

阿尔萨斯大区(Région Alsace)本是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国领土,十七世纪三十年战争后割让法国,普法战争后归还德国,一战后重属法国,二战初为德国夺回,战后再次为法国所有。它南北分为上、下莱茵两省,东侧与德国相接,南面则紧邻瑞士,是法国除去法兰西岛之外最为富庶的大区,其辖三大城市之首的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与德国小城奥芬堡(Offenburg)隔莱茵河相望,是以前我们上学时常去游玩的地方;第二大的米卢兹(Mulhouse)远在南端,尚无暇一去;而第三大的科尔玛距离适中,却直到今天才首次前往。

我们一路驱车南下,在奥芬堡附近跨过莱茵河,进入法兰西境内,也就来到了以鹤为象徵、以白葡萄酒为特产的阿尔萨斯。科尔玛是周遭葡萄酒庄的中心位置,一路上所见丘陵都在林间有绿茵片片,依稀都是葡萄园。开到科尔玛边上的一处环路,猛然见到一座缩小版的自由女神像矗立其中,下面有三五人抱着几面吐蕃旗帜,悠闲地踱步嬉笑。

福瑞踢拜colmar

开到柯尔玛市区,在预定的旅馆住下。这间叫做Hotel Primo 99的旅馆没什么别的好处,就是门前有个巨大的免费停车场,然后走路去市区也只需要十分钟。科尔玛没什么工业,是个彻头彻尾的旅游城市,一路上全是饭馆,咖啡馆,旅馆,然后就是纪念品店和无尽的游人。游人虽然无尽,倒也不觉得拥挤,因为大家都东张西望,脚步悠闲──走在十七世纪的街巷小楼、广场教堂、小桥流水、鸽子繁花之间,谁又舍得加快脚步呢?

colmar

这座名为普菲斯特酒屋(Vinum Maison Pfister)的古旧小楼位于科尔玛的市中心,是建于1537年的富人住宅,后来在1841年被卖给商人普菲斯特,后来变成葡萄酒店。小楼的木头栏杆都旧得看不出本色,上下绘了几个德国皇帝、教士和圣经人物。店员很热情,用英语跟我们连比带划地聊了大半天酒,推荐我们买了一瓶05年的Riesling。结账时我想不起地窖怎么说,冒出一句“We have a Keller”,他发现我们会说德语,又用德语聊起来,语速一下子比英语快了许多。从酒屋出来,去一家小糕饼店买了两份现在已经想不起名字的袖珍“蛋饼批萨”,等待加热的过程中我们一直在听店里的两个老太婆用方言对话,阿尔萨斯的方言很奇特,听起来明明就是德语,却又掺入了大量法语词汇,实在听不太懂。

colmar

科尔玛被称为“法国的小威尼斯”,就是因为这条小河,还有临河的那些个客栈酒肆。虽然我很想吐槽说,如果这样就可以算小威尼斯,那凤凰大概就是湖南的威尼斯,没有“小”。不过这条小河当然还是很美的,风和日丽之下信步走到一座小桥上,我们请一个路人用富士Instax帮我们照了张像,结果引得他的一群意大利同伴围过来看照片怎样慢慢显影。Polaroid还是很有市场的啊,看来。

colmar

晚上走饿了,去这家La Brasserie côté COUR吃了顿大餐。临行前恶补的法语多少在看菜单时派上了点用场,点了这道美味的牛排。必须感谢iPad 和 Motion X GPS HD 这个 App,或者应该说感谢OpenStreetMap,别的饭馆那么显眼都没标出来,唯独这个需要绕过教堂转角的咖啡店、躲在一处天井里的清幽餐馆在地图上很是醒目。

饭后继续闲晃,在纪念品店门口的明信片上寻找自己尚未见到的名胜,发现还有这个“人头屋”(Maison des Têtes)没去:

colmar

这间屋子也曾是个富人的宅子,建于1609年,与那普菲斯特酒屋同属德意志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正立面上刻了十来个人头,最顶上的小人像却是巴托尔迪(Frédéric-Auguste Bartholdi)所做──他是纽约自由女神像的设计者,科尔玛是他的故乡。

第二天周日,一早从科尔玛前往朗香圣母礼拜堂(Chapelle Notre-Dame-du-Haut de Ronchamp)。第一次知道这个教堂是因为零八年四月份学建筑的海豚兄来德国的时候,曾特意去参拜了一下。那时我与Priscilla还是穷学生,要实习,要上课,所以未能同往,这次大概也算是追寻故人的足迹吧。朗香是个很小的镇子,上山的坡路很陡,于是很囧地熄了一次火,才终于爬到山顶上。教堂比照片上看起来舒适得多,进去适逢一场弥撒,更是感觉到其妙处。也不好多评论什么,只是感觉那些充斥术语的建筑评论,“布局”、“肌理”、“容器”云云,实在远逊于替代亲身经历。

Ronchamp

从山上下来喝杯咖啡小憩一会儿,我们掉头北上,驶向此行第二站:南锡(Nancy)。一开始在乡间公路上开了近一小时,从一个村子开到另一个村子,经过的人家门户或洞开、或紧闭,可是只见街道空旷,一个人影都没有,加上天色阴沉,多少觉得有些诡异。及至上了高速公路,看到些同行的车辆,方能确认自己没有迷失于时空的间隙之中。然后第一次见到了收费站──德国高速公路都是免费的,法国则是局部收费──不知道要收多少,开到面前发现是机器付款,收了两块八。又开了一小时,终于到达洛林(Lorraine)大区的首府南锡

公元843年,凡尔登条约分裂查理曼帝国为东、西、中三份,而中法兰克王国又于855年再次被其国王洛泰尔(Lothair)分给三个儿子:路易二世获得意大利北部,查理获得普罗旺斯,剩下的部分被分给洛泰尔二世,命名为洛泰尔的领地,也就是洛泰尔尼亚(Lotharingia),今天的洛林即得名于此。洛林着在三十年战争中曾被法国占领,十七世纪末归属神圣罗马帝国,十八世纪先是成为波-立联邦国王斯坦尼斯瓦夫·莱什琴斯基(Stanisław Leszczyński)放弃王位后所获的封地,在他死后并入法国。普法战争时洛林同阿尔萨斯一起被割让德国,1919年凡尔赛时归还法国,二战时同样被德国占领,二战后又回到法国,所以这里不像阿尔萨斯,德语是不通的。

住在市区的Hôtel Américain,也不知道和美国有啥渊源。房间有点旧,不过看得出昔日的豪华。从旅馆出来奔向市区,首先值得一看的自然是世界文化遗产、硕大的斯坦尼斯拉广场(La Place Stanislas),其中竖立着一座雕像,就是设计者斯坦尼斯瓦夫。广场最近一次大规模翻修是在2005年,看起来很气派,鎏金的栅栏,漂亮的喷泉,一道拱门通向沙土铺就的林荫大道,其尽头是昔日的王宫。王宫侧面的小巷子在那天正是跳蚤市场,热闹非凡。

La Place Stanislas
斯坦尼斯广场

王宫旁边的跳蚤市场
王宫旁边的跳蚤市场

南锡大学科学院
南锡是法国东部的大学城,三所公立大学,漂亮的大学楼散落在老城北侧。

逛累了在广场上吃了顿饭,回到旅馆看世界杯。第二天起身又去逛了逛商店,然后驱车前往斯特拉斯堡。久违的斯特拉斯堡仍旧是那么热闹,我们把车停在火车站,去买了两只Ronchamp,回来发现一排车都被贴了罚单,自然也包括我们的,35欧元!必须抱怨一下,一条十几米长的单行道,两侧都有空地,一侧可以停车另一侧不可以,却没有任何标识。我人生的处女罚单就这样出现在了法国,而且重点是根本不知道怎么交罚款。拦住路人问了问才知道,要去香烟店(!)买邮票一样的罚单票贴在罚单上,然后寄给管理部门。偏生身上的现金不够了,只好开车去对岸,熟悉的Kehl小城取了钱再回来,找到一家香烟店付款了事。然后转去斯特拉斯报的宜家买了点家具,这才辗转回到巴登巴登。

插播吐槽时间。凭心而论,我对法国所知不多。读过一点点皮毛历史,去过两次巴黎,在斯特拉斯堡闲晃过十几回,哦,还有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三五个法国人,两个留法的中国学生,以及不可不提到的貝太の法國不浪漫生活blog,大概就是我对法国的全部经历。所以每每想要写点对法国的观感,总是觉得不够资历、不能深入,不过看到许多来欧洲打个照面、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回去的人照样可以大写“某国如何如何”、“某民族如何如何”这样往死里面一概而论的想当然文章,却又觉得还是有点底气。从纯粹的观感来说,我接触过的法国,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国家。法国的许多细节让我感到迷惑和不适,比如公路标牌的形状,字符的kerning,层出不穷的限速牌和无处不在的测速器,换道不打灯的法国车;再比如法语的联诵、乱七八糟的附加符号、瓮声瓮气的鼻音;还有法国人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和我朝很像──也不管社会有多少问题,近代有多窝囊。

当然这次法国感觉还是很美好的,而且南部还没去过,今年是不行了,以后等有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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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18

终于等到了《EVA新剧场版·破》,积蓄已久的御宅原力得以宣泄出来。小时候我是不相信看动画片会让人严肃的,现在我也不相信。EVA成功地改变我的人生观,让绝望和存在主义深植心底,这样一来的结果就是,对什么东西都严肃不起来,而且很容易进入A.T.Field全开的自我保护状态。有时候我想,当初如果不是G同学这个家伙拖着我看EVA,现在的我一定不会是这副没心没肺、如履薄冰的样子,也不会觉得世界上最美的微笑,不是来自蒙娜丽莎,而是绫波丽。很难想象G先生现在已经念到博士,整天周旋于北大校园里的一只猫,一群教授和一串学妹之间。不知他是否也会偶尔想起自己初中时曾经挥舞着一册《家用电脑与游戏机》合订本,给我讲述使徒是如何来袭时神采飞扬的脸。就像新剧场版中多了大波眼镜娘和精心准备的杀必死,少了几十秒的定格镜头和晦涩的心理分析,长大的人总是要变的,作为容器的心灵,容积横竖也就是那么大而已,想要装进别的东西来,旧的东西就要拿出去。所以一场主角是十四少年的哲学荒诞剧,最适合观赏的年龄大概就是十四岁。而对我来说,那就是暗淡无光的一九九七年。


几年前P.S.第一次到欧洲,是在伦敦做交换生;她去了布拉格,在卡夫卡故居拍了一张照片。今年P.S.第二次到欧洲,是和男朋友来德国参加一场婚礼,然后去巴黎玩。于是我终于有机会去路德维希斯堡见到了她。很难相信我们已经认识了至少十年之后才第一次见面,这段网友史久远得我们自己都已经不记得当初是怎样彼此认识。反正大约是跟Quake 3有关的什么东西,那时候她叫Amakusa──可能还有别的一个什么 ID──是个伶牙俐齿,会很厉害的photoshop,雷神之锤打很棒的小姑娘,总是只言片语就让网络这一端的我讶异加折服半晌。虽然很久之后我已经忘了当初她究竟说过些什么,只有那种整个人都被oversmart掉时产生的错愕与钦佩感,历久弥新。有一段时间她在网上消失了踪影,我怅然若失,直到二零零三年的某个夏天午夜,我在长沙烂泥冲的一个龌龊网吧里打开QQ,才又一次看到她在线。你在哪儿?我问。我在美国,改名叫In$@n1tY的她说。崇敬立刻又一次淹没我,尤其是当我再次注意到她有个六位的QQ号。后来我开始blog,也发现了她的blog。我去留言,她回我的留言。她与我讨论过维特根斯坦,帮我写过personal statement,在xbox里和我并肩作战,办了个公司并且给我一个工作。若总结说是她指引了我通过许多人生的迷途,想来并不为过。我的联络工具从QQ换到了MSN,又从MSN换到Gtalk,很幸运的是她一直在我的好友列表里面,即便其他人都开始渐渐消失不见。所以很高兴在世界的另一个维度上渡过的十年,如今终于在现实中有了个投影点。尽管谁也不知道下次再聚到一起是哪年哪月在哪里。翻翻自己的blog,在我第一次去巴黎的那篇里居然提到了P.S.,所以,理论上,如果我在这里提到波士顿,是不是就可以再次造成巧合呢?


像Nehan这样强行用表格实现直排文字的缺点显而易见,比如标点被替换成了图片,文字的流向被打乱导致复制粘贴很成问题,中英文混排总是不能令人满意等等。在VerTick的使用中,我还面临着无法预先确定标题容器大小的困难。为了在局部解决上述这些问题,我试验了一个多少有点疯狂的方案,就是用在非IE浏览器中使用css transform来对文字进行旋转。基本想法很简单:所有汉字逆时针旋转九十度,然后将文字容器顺时针旋转九十度。细节问题在于并不是所有的标点符号都需要旋转——比如冒号和分号——以及大部分字体的标点旋转之后都有可能错位。不过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我过了一遍unicode字符集中东亚的部分,手工挑出了需要旋转、需要旋转和调整、不需要旋转但是需要调整的字符,用javascript实现了一下,效果并不完美,不过还是可以接受。代码可以在这里看到。

这个东东做中英文混排的效果还算不错,但是缺点也很明显,比如容器内的html tags都没了,而且可能导致firefox解析不正常,症状是当anchor标签套在block级别标签的外侧时,firefox会自动将block级元素内侧的字符重复套上带有_moz-rs-heading的anchor标签,我的理解是,根据标准,block级别的标签是不应被anchor标签包裹的,所以会导致这个奇特的问题。理论上HTML5是允许这么做的,但是我试过仍旧不行。想看bug演示的话,用firefox去这里找一个不是全英文的标题试一试鼠标hover即可。


这个五月过得很是匆忙。除了见到ps的那天阳光出奇地充沛,雨水似乎从未停歇过。公司里数据库升级,每天鸡飞狗跳。巴登巴登市政厅外墙上的紫藤开过繁花,生出绿叶。又打穿了一次Portal,始终对其游戏引擎究竟是如何实现这种物理特效的原理充满好奇。Wonderfulmore结婚了,并且要迁居深圳。Sukie姐在日本生活得自得其乐。看了一个月的HDH Invitational,开始担心自己的电脑跑不起来Starcraft 2。几乎每天都有很多令我烦扰的新闻出现,每一则都让我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预定了一台iPad,六月七号之前希望可以拿到它。生活不知道该走向何方,不过好像去哪里也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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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事17

四月初,我终于听凭冲动的引领,在苹果的网站上订了Mac Mini一台,想看看购物的欣悦感能否把过去一个月的难过劲冲淡一下,但是效果并不算好。倒不是说我有多难过,而是发现购物其实并不能给我带来多少欣悦感,至少不能和旅游相比。而这台Mac Mini加上一台BenQ显示器花掉的钱,足够我去希腊、英国或者荷兰好好玩上一个礼拜。不过还是挺喜欢的,毕竟是心仪已久的东西。

在苹果网站上订购Mac时,我将2G内存升级到4G,网站提示送货时间会从24小时变为三天,我觉得可以接受,就买了。结果收到确认的电子邮件竟然说要16日才能送到,上网google一番才发现,拜全球化所赐,这个小小的升级改动就意味着机器必须先在中国组装,运往捷克布拉格,然后才会快递到德国。还好,最终收到机器的时间提前了两天,包裹上面还赫然贴着荷兰中转的字样。我入个水果教,引发了全球这一番折腾,实在是过意不去。

Mac Mini入手的感觉就是小,虽然已经在水果店看了很多次,摆在自己家的桌子上还是觉得小。有一瞬间想过把桌上的其他东西都撤了,只放它、显示器、键盘和鼠标,装一次Minimalist的逼,不过最终还是没折腾。家里其他地方乱得像入室盗窃的现场,一张桌子的整洁又怎样能拯救我。从大学时代开始我渐渐发现一个定律,就是一个人居住环境的整洁程度往往与其电脑上文件系统的整洁程度成反比,毕竟,越是在电脑前面折腾虚无的目录树,越是容易忽略现实里没有能够自动排列袜子的衣柜。当然不排除有人只保留很少的东西,不管是虚拟的还是现实的,这样才能有余裕两边都整理。自然也有人两边都放任其乱,比如我。

因为我那台windows笔记本上的东西很多,本来以为迁移过程会比较痛苦,结果发现其实真正需要整理一下并且拷到新电脑上的只有一些mp3、图片和书而已,其他东西要么就在移动硬盘上,要么就在cloud里,在gmail、flickr、dropbox和自己的服务器上,所以迁移的成本很小。常用的软件现在都有Mac版本,核心要用到的其实就是Chrome加上Adobe的老三样,还有为了打开愚蠢的doc文档而装的Office。源代码编辑器方面装了TextMate试用中,大家都说好,想必不会有问题。IM客户端在用Adium,发现自己很久没用QQ,已经不记得密码了,也罢。唯一的困难是暂时还没找到很好的lingoes替代物,迫切需要一个堪用的德-英-汉辞典软件,最后就买了这个德语助手,质量不错,有英德中三向的翻译和变位表格,售价也合理,只要98人民币……

使用Mac OS的感触,总结来说就是命令行很亲切,GUI很陌生。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使用习惯被Mac所挑战了,其他的我都可以理解,唯有两点不能适应:

  1. 文件不能通过剪切/粘帖来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更可笑的是,Finder的edit菜单里的确有一个cut选项,但它是灰色的,导致我一开始疑心是有什么地方不满足可以被剪切的条件,比如文件被锁之类,google了才知道mac根本没这个功能,这也就意味着 Ctrl+X - Alt+Tab - Ctrl+V这个Windows / Gnome之下最基本的文件操作连续技在mac里没用,必须用鼠标完成。很多事情在Mac OS下都必须要依靠鼠标来完成,比如安装软件drag and drop那一下,再比如移动窗口和改变窗口大小*。我并不是说windows下面的这些功能快捷键设计的就很好,但是至少windows下用户可以通过键盘来完成这些工作,而不需要装插件、写脚本。
  2. 鼠标加速,也就是快速移动手中鼠标的时候,屏幕上的指针会移动得比慢速移动较远这个功能,是关不掉的。也许这在触摸板上很有用,但是我不希望用一个外接鼠标的时候,光标在屏幕上移动的距离与鼠标在桌面上移动的速度有任何的关联。苹果的设计也许自有它的道理,比如不用很大动作就可以将指针从屏幕的一端甩到另一端,但是这破坏了我经年累月建立起的对于鼠标的机械记忆,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来习惯。而且我很怀疑这个特性会严重影响我Mac版星际争霸的游戏水平。Google一番发现我并不孤独,这个解决方案的评论里满是和我一样的人……

除了上述两处不适之外,Mac OS的其他感觉都很好,软件硬件都很漂亮。可能是出于缺啥补啥的心理,我对好看的东西比较执着。很久以前有段时间总会把windows的主题改得和Mac一样,现在终于不必了。系统功能方面,Automator是很强大的东西,管道加脚本的Unix理念,延伸到GUI层面也能做得这么漂亮又简单,实属不易。Xcode也比Visual Studio好太多了,当然这个对比可能不太恰当,不过我的初体验是,如果在VS上开发软件可以用“很方便”来形容,那么在Xcode上开发软件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此外还要严重表扬的是这个电脑开机大约1分钟,关机只需要不到10秒,虽然不知道是否会随着时间逐渐变慢……

小提示:Mac Mini的line in不能直接插普通的麦克风,因为它是个line level的接口,麦克风信号对它来说太弱了。解决方案是要么买个usb的麦克风,要么买个USB转接口,比较常见的是iMic(乔布斯为什么不告他侵权商标?)30欧元左右。没错,和Mac相关的一切外设都很贵,30欧元用来买一个用来插麦克风的东西其实挺不合适的,还是去弄个USB麦克风好了。此外不管是line in还是line out其实都有光学信号输出,见这里的解释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写代码,打游戏,周游魔兽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Geek八卦和业界新闻
我有一台Mac,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阅读twitter上的每一个陌生人
阅读他们的幸福
那幸福的自言自语告诉我的
我将retweet给每一个人
给google maps上的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发一条温暖的buzz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
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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